2011年6月16日星期四
有關Red Hot Chili Peppers來港的辯證
我的內心再次分裂成兩巨part,為著Red Hot Chili Peppers而展開了一場辯證。
辯證的開始源自一聲響亮的粗口
月:X!RHCP居然真的嚟香港!
巴:這.絕.對.是.次.不.得.了.的.表.演.啊。
月:所以,飛是買硬的了。
巴:實在諗唔到,居然能夠在香港這個昔日的小漁港近距離聽到John Frusciante的彈奏。
月:(有點不屑地)你冇嘢吖,邊個話佢會嚟。
巴:(極度錯愕)?
月:John Frusciante兩年前就離了隊啦。
巴:(超極度錯愕)!
John的存在和不在
月:有時真的不明白John Frusciante諗緊乜。
巴:……(緘默,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John已離隊的事實)
月:十幾年前的那一次離隊,OK,可以說是年紀太輕一時間適應不了成名的事實,但離隊後搞成點?有眼睇啦,根本變成一具靠毒品麻醉自己的活死人,好彩得到Anthony Kiedis和Flea幫助,找他回隊,他才找回人生,以及作為一個結他手的意義。
巴:我明白的我明白的。與其站在舞台上接受眾人的祝福,John更想拿著結他獨個兒去找那只屬於他自己的邊界。
月:但你不得不承認,John Frusciante的結他,就是要配合著Anthony Kiedis的vocal、Flea的bass,以及Chad Smith那有板有眼每一下都絕不含糊的鼓,才被凸顯出來。
巴:你咁講是有道理的,但我也可以調轉來講:因為有了John的結他,才令其他三人的存在得以add value。事實是,有John參與的幾張album,都是RHCP最好的album。1989年的《Mother's Milk》是一個成功的轉折,把早年RHCP那有點亂糟糟的Funk微調成較有系統也較悅耳;1991年的《Blood Sugar Sex Magik》則順著《Mother's Milk》的套路再行前多幾步,結果,RHCP成功了,而John也崩潰了。
月:但世人是否神化了John Frusciante呢?他走了後,找來Jane's Addiction的Dave Navarro來錄的《One Hot Minute》真的咁不堪入耳嗎?
巴:我本身不認為《One Hot Minute》渣,只是當聽到John歸隊後那張曠世絕倫的《Californication》,就真的感到《One Hot Minute》渣了——或許不是渣,而是錯。總之,就當《One Hot Minute》是RHCP跟Dave Navarro錯搞了的一場孽緣吧。而正如米高德格拉斯在《孽緣》裡所揭示:一次孽緣,足以致命。
月:你這個比喻,毋疑有點……亂嚟。
巴:(繼續滔滔不絕地講)《Californication》之後的《By The Way》,發現到RHCP有點轉變了,已經不太Funk了,當然Funk的血還是貫注在歌的底蘊裡。再之後的那張double album《Stadium Arcadium》,不是不好,只是有點overdone……所以,John的再一次離開,可能是對的,對他自己和RHCP都是一個新開始。
月:Well,既然你知道John Frusciante唔嚟,還會買飛嗎?
巴:沒有John的RHCP,不看也罷。
月:(奸笑)但他們找來The Mars Volta擔任暖場樂隊喎。
巴:(超極度錯愕)買!睇!……咁講真,RHCP餘下三人都是獨當一面的,能夠現場觀賞到三位表演也是千載難逢的一次機遇。
月:X!
(補:RHCP的新結他手是Josh Klinghoffer,近年有擔任樂隊的樂手,也有參與John Frusciante的solo project。)
2011年6月10日星期五
說說島田莊司
我收到一封email,一個不認識的人send的。內容是他最近終於「捱」完了第一本島田莊司的推理小說。
推理之神令我幾度想死
他「捱」完的是《異位》。他不明白島田推理為甚麼會被追捧?更不明白是,島田莊司為甚麼會被供奉為「推理之神」?
看了這封email,我很戥對方難過。因為他竟然錯選了《異位》作為第一本閱讀的島田推理。
我也是用「捱」的方式來睇完《異位》,整個「捱」的過程還拖了超過一年——睇睇吓又放低,之後又拎番起睇。《異位》已經不算嚴重,更嚴重的是《龍臥亭殺人事件》,直情睇到我想死。基於唔想咁早死,以及死得咁不明不白,不得不把這本分成上下兩巨冊的《龍臥亭》放低接近一年,才能夠重拾活著的丁點樂趣。
講到咁慘,但每當見到有島田的新書(所謂新書其實都是舊的,因為出版社沒有按原著推出時間來翻譯出版),還是會買會睇,而間唔中還是會睇到想死。整個過程,大抵只能夠用撞邪,又或中了降頭來解釋。
我從來不認為島田是甚麼「推理之神」。他真正叫我睇完驚歎兼會落力地塞俾同好者睇的,數來數去只有《占星術殺人魔法》和《奇想.天慟》,都是很本格的本格派推理。島田先安排一件「曠古絕倫」的離奇殺人案(島田出了名創造一些充滿獵奇感的殘忍殺人手法),然後經過主角連番推理、查證、碰壁、再推理,終於找到真正兇手;兇手絕不是一個純粹的變態,犯下殺人案,都必定是因為一些無奈的理由。這不就似十足《金田一》的漫畫?嚴格來說,應是《金田一》似十足島田推理,甚至有些橋段真的是從島田處搬過來的,像《占星術》和《奇想》就有幸被照抄了。
因為《占星術》和《奇想》實在太太太太太好睇,好睇到出現一種矛盾心理:你明明想快一點睇到最後一頁,但又不願最後一頁咁快就俾你睇到……我一直像撞了邪般煲島田推理,或許就是希望心底裡再次泛起這種異常的矛盾。
一個神,一個人
島田筆下有兩大名探:御手洗潔和吉敷竹史。
御手洗潔的最初設定是個占星師,同時彈得一手超高深結他(後來甚至交代他竟然識得Mile Davis!),後來再加落去的設定更包括:青年時在美國讀大學,後來回國,經歷了不少怪奇探案後,出走瑞典某大學擔任腦科研究教授。他有一個華生式的好友/助手石岡,因為一件離奇事件而認識兼成為生死之交(《異邦騎士》)。80年代二人曾同居於橫濱。
吉敷竹史比較似番個人。他是刑警,由始至終都是刑警,往往因為窺見案件中的不尋常而追查下去,才令真相得大白,但這種做法從來得不到一心打份工的上司同僚認同欣賞。他娶了妻,但妻子加納通子因過去一件憾事而跟他離婚,後來發展成一本獨立小說(《北方夕鶴2/3殺人》)。
御手洗潔是島田的首個創造,一個完全漠視世俗規條懶理權威官僚的天才型人物。吉敷竹史,則是島田有見御手洗潔做主角的作品,在當時還被社會派推理佔據的80年代初不受注目,創作出來的,順應那時興起的「旅情推理」——偵探為了查出真相,必須走勻成個日本,而方法是搭火車。(「旅情推理」宗師是西村京太郎,但他大部分作品都OK爛,睇睇吓,你漸漸分不清主角究竟是為了查案才搭火車,還是為了搭火車才去查案。)
島田成名後,被追奉為「新本格派」宗師,事實是不少新本格作家都由他引薦,像綾辻行人(《殺人十角館》)、歌野晶午(《櫻樹抽芽時,想你》)、西澤保彥(《解體諸因》);不像他創作的御手洗潔般表面上難以相處,對新人他很樂意栽培。
島田成名後,不滿足於單純寫本格推理,他創製了一套推理理論,並加以實踐修正,像《龍臥亭殺人事件》便植入了一段跟主故事未必有關的真實事件,《異位》則先以一段完全無關的歷史事件作開端。當然,單純看冇問題(《龍臥亭》那段插敘便比主故事更好看),但放在推理故事裡則未必是成功示範。
島田成名後,移居洛杉磯。他不是討厭日本,只是討厭日本人的民族性:服從權威,封閉排外。
島田已經62歲,御手洗潔和吉敷竹史也跟著他一同變老了。閱讀他們的探案,也似在翻閱兩個人的一生。
(補:大陸台灣都有出版島田作品,可斟酌選擇)
2011年6月2日星期四
有關Suede又再來港開騷的爭拗
我內心分裂成兩巨part,為Suede展開了激烈爭拗。
爭拗的開始源自一聲響亮的粗口
月:X!Brett Anderson舊年「十.一」才來過,未夠一年,又嚟!
巴:(哼著《Trash》)……但上次是Brett Anderson以個人名義來嘛,今次,是Suede喎(繼續在哼《Trash》)……
月:(憤怒)請不要——不要再唱Trash好嗎!你們這班所謂Suede迷講來講去不就是只識聽《Coming Up》!
巴:咁《Coming Up》是Suede最入屋的專輯嘛。但論音樂表垷,我向來都認為《Dog Man Star》才是樂隊最優秀的一次。
月:問心,你會經常翻聽《Dog Man Star》嗎?
巴:(有點不好意思)唔……都有的……
月:但次數一定及不上《Coming Up》囉。
Brett Anderson的性別模糊伎倆
月:你要明白,我不是故意搵交嗌,Suede對我也曾是重要的樂隊,但嚟一次,我會覺得是千載難逢;嚟第二次,我依然能夠說服自己這是可一不可再,但當嚟第三第四第……我都不知道Brett Anderson今次是第幾度來港了。
巴:最吹唔漲的還是,即使嚟咁多次,粉絲依然買飛捧場,好像中了降頭。
月:你明顯就是中了降頭的那一個。(深深嘆了一口無奈的氣)心水清的都知道,今時今日的Suede在英國已經是……冇乜人會留意的了。
巴:但在90年代,又的確對Brit-Pop風潮起著決定性的作用。你還記得那一期《Melody Maker》嗎?封面上的Brett Anderson是多麼的型!當時Brit-Pop正在醞釀、Suede仲未紅,但這個封面,似乎在預告著一個很勁的音樂浪潮正準備撲過來。
月:我也承認,對比其他Brit-Pop樂隊的vocal,Brett Anderson是有他的與眾不同,至少,沒有人夠膽玩他的雌雄同體,而因為這副雌雄同體的僭健outlook,令他男女通殺。
巴:你剛才是否說到……僭健?
月:噢,Yes,可能是近排聽得太多達官貴人被揭發涉嫌僭健吧,所以順口講了。
巴:請留意我們是在討論Suede,不要讓那班人干擾了這場知性的討論。繼續話題。在90年代,Brett Anderson的確有他的獨特性,如果Oasis的Liam代表了英國的一群勞工子弟,Blur的Damon是中產知性一群的代言人,Brett就似乎是……另一個群體的精神領袖;Brett在性別上的刻意模糊化,解放了那一個群體的部分精神枷鎖。
月:你講得懶深喎……我簡單啲,大部分人迷上Suede,都是因為Brett Anderson靚仔囉。
買飛睇騷換來回憶,交稅則換來一班高官
巴:今次的show,開宗明義叫「Suede The Greatest Hits Tour」。
月:即是主要唱hit歌啦……咁都好,總好過上次Brett Anderson個人騷時齋唱他自己的歌曲……
巴:沒辦法,你們這班樂迷始終還是留戀那些經典金曲——
月:(搶著說)喂!我從來兼直到永遠都沒有表態過自己是Suede或Brett Anderson的樂迷!我只是咁啱成長於那個Brit-Pop年代,而咁啱都鍾意Suede的一些專輯而已。
巴:(刻意轉話題)講真我OK鍾意他們第一張專輯的。不似後來的計算和修飾,透著一點點粗獷的90年代初氣息。
月:那麼作為第二張專輯的《Dog Man Star》,就是把那點粗獷收起,改成為更精緻的英倫搖滾風味。
巴:至於《Coming Up》,則是把精緻的英倫搖滾風味推至一個最流行的向度。
月:喂,做乜我們兩個突然把Suede的專輯要點逐隻講出來?總之,《Coming Up》之後那兩隻我冇嘢講,唯一想講是,完全助長著他們日後的徹底覆亡。
巴:你也講得未免太絕了……
月:啍,咱們的特首才是真正的絕。他能夠把有涉嫌僭健的——
巴:(完全地嬲怒狀態)明.明.說.過.不.要.再.提.及.那.班.人.了。
月:但對比睇唔睇Suede concert,我認為討論高官僭健問題更重要。你畀錢買飛捧場,換來的可以是一個美好回憶;你畀錢交稅,換來的竟然是這麼樣的一班——人。
巴:突然間覺得你講得好啱囉!那麼,你又認為那「鐵三角」邊一隻角最大機會跑出……(完)
(補充一句,Suede一系列專輯將作重新發行。)
2011年5月27日星期五
給蜘蛛女的信
Dear Kirsten,
首先,由衷恭喜你成為康城影后!
作為你的多年忠心追隨者,實在奇怪,你拿影后的新聞在香港媒體沒有很大篇幅的報道,也沒掀起甚麼過激輿論。
可能你不知道——你應該不會知道的,在香港,你一直被某部分人稱為,「豬扒」。
豬扒代表了甚麼?就是「醜」,又或一種比「醜」來得更嚴重更複雜的核突狀態,只有香港人才能意會的。
記得《蜘蛛俠》第1集播映的那一年,我千辛萬苦排長龍買來一張飛,只為在電影播映第一天便能夠看到你怎樣演繹Mary Jane。當劇情說到Mary Jane在雨夜受襲時,薄薄的上衣完全緊貼著你的body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八婆的叫聲:「妖!豬扒到呢……」
你知道那一刻我內心的憤怒,簡直就想當場拎轉身兜巴往那八婆的臉摑下去!但我不想事後被指為暴民(雖然今時今日香港很多人都已經被稱為暴民),用理性把滿腔怒火壓住……我是否很沒用呢?
而那名八婆似乎講開有癮,每當你出場時就例必報上一聲「豬扒」。完場,我故意拎轉頭看,看看那名侮辱你的八婆生成甚麼長相,哈,原來說人豬扒的,才是真正的豬扒。
只是豬扒這個代名詞(抑或形容詞?)已經不再流行,但每當有你的新聞或新戲,本地媒體就往往把你醜化。原來,始作俑者是本地的主流媒體,偏偏我又是這個界別的一名低級從業員……
《蜘蛛俠》第1集已經是2002年的事,那一年你才20歲。在今天的香港,20歲可能已經是一個開始無夢的年紀,明明世途險惡,卻反過來被人指根本沒有努力過,所以才做不成另一個香港首富……Sorry,話題扯得遠了,而你也不一定知道誰是香港首富……Kirsten,我想說的其實是,由童星做起的你,竟然能夠順利過渡青春期,繼而躋身荷里活一線女星,這或許是幸運,但也肯定包含過程中你所付出的努力。
沒錯,你曾經接拍過一些糖衣青春片,像《啦啦小野貓》吧,這類片,其實擁有足以摧毀一個演員的負能量(OK,即使我真的很喜歡看),但你寧願拍這一類不需動用腦袋的青春片,反而不去接擺明要用腦的《美麗有罪》,這個選擇我不知道是否聰明,但你明白到,要當年還年輕的你去拍《美麗有罪》,很hardcore地去色誘Kevin Spacey,這才是最有可能把前途摧毀的做法。
不拍《美麗有罪》而去拍《啦啦小野貓》,原來是一次「無用之用」的示範。
Kirsten啊Kirsten,你明明拍過很多戲,但我們這群香港人,就只會記得你拍過三集《蜘蛛俠》(偏偏卻記不起你的角色名字),於是多年下來,你得了一個叫「蜘蛛女」的渾號。
You know,彷彿《蜘蛛俠》就是你一生的總結。
結果,你遇上Lars von Trier拍了《Melancholia》,成為康城影后。
當然不排除,日後我們的主流媒體稱呼你時會這樣寫道:「曾奪康城影后的過氣蜘蛛女」,但不打緊吧;事實上也有人指,康城影展已經嚴重傾向荷里活,充滿文藝的影展已經變得向錢看……所以,今天的康城影后根本及不上昔日的康城影后……好煩呢,總是有班(佯裝)不食人間煙火的文化人在說三道四……
其實由始至終康城影后都只不過是個名銜,無論如何,一切都不會影響你在我心裡的崇高和獨特地位。
而且我還知道你在《Melancholia》裡有全裸上陣的戲份……但Kirsten,別想歪啊,既然你今次是為藝術壯烈犧牲,我也會盡量配合,戴上一副藝術眼鏡觀賞的。
我不是說自己有前見之明,但幾年前買DVD看了你主演的《How to Lose Friends & Alienate People》,真的發現到,你開始懂得做戲是甚麼一回事——OK,Kirsten,我不騙你,當初買這隻DVD是全心為了看Megan Fox。但事實證明,Megan Fox有的只是外在軀殼,不像你。
又當然啦,你的外在其實也很高質。Oh! Just Kidding...
首先,由衷恭喜你成為康城影后!
作為你的多年忠心追隨者,實在奇怪,你拿影后的新聞在香港媒體沒有很大篇幅的報道,也沒掀起甚麼過激輿論。
可能你不知道——你應該不會知道的,在香港,你一直被某部分人稱為,「豬扒」。
豬扒代表了甚麼?就是「醜」,又或一種比「醜」來得更嚴重更複雜的核突狀態,只有香港人才能意會的。
記得《蜘蛛俠》第1集播映的那一年,我千辛萬苦排長龍買來一張飛,只為在電影播映第一天便能夠看到你怎樣演繹Mary Jane。當劇情說到Mary Jane在雨夜受襲時,薄薄的上衣完全緊貼著你的body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八婆的叫聲:「妖!豬扒到呢……」
你知道那一刻我內心的憤怒,簡直就想當場拎轉身兜巴往那八婆的臉摑下去!但我不想事後被指為暴民(雖然今時今日香港很多人都已經被稱為暴民),用理性把滿腔怒火壓住……我是否很沒用呢?
而那名八婆似乎講開有癮,每當你出場時就例必報上一聲「豬扒」。完場,我故意拎轉頭看,看看那名侮辱你的八婆生成甚麼長相,哈,原來說人豬扒的,才是真正的豬扒。
只是豬扒這個代名詞(抑或形容詞?)已經不再流行,但每當有你的新聞或新戲,本地媒體就往往把你醜化。原來,始作俑者是本地的主流媒體,偏偏我又是這個界別的一名低級從業員……
《蜘蛛俠》第1集已經是2002年的事,那一年你才20歲。在今天的香港,20歲可能已經是一個開始無夢的年紀,明明世途險惡,卻反過來被人指根本沒有努力過,所以才做不成另一個香港首富……Sorry,話題扯得遠了,而你也不一定知道誰是香港首富……Kirsten,我想說的其實是,由童星做起的你,竟然能夠順利過渡青春期,繼而躋身荷里活一線女星,這或許是幸運,但也肯定包含過程中你所付出的努力。
沒錯,你曾經接拍過一些糖衣青春片,像《啦啦小野貓》吧,這類片,其實擁有足以摧毀一個演員的負能量(OK,即使我真的很喜歡看),但你寧願拍這一類不需動用腦袋的青春片,反而不去接擺明要用腦的《美麗有罪》,這個選擇我不知道是否聰明,但你明白到,要當年還年輕的你去拍《美麗有罪》,很hardcore地去色誘Kevin Spacey,這才是最有可能把前途摧毀的做法。
不拍《美麗有罪》而去拍《啦啦小野貓》,原來是一次「無用之用」的示範。
Kirsten啊Kirsten,你明明拍過很多戲,但我們這群香港人,就只會記得你拍過三集《蜘蛛俠》(偏偏卻記不起你的角色名字),於是多年下來,你得了一個叫「蜘蛛女」的渾號。
You know,彷彿《蜘蛛俠》就是你一生的總結。
結果,你遇上Lars von Trier拍了《Melancholia》,成為康城影后。
當然不排除,日後我們的主流媒體稱呼你時會這樣寫道:「曾奪康城影后的過氣蜘蛛女」,但不打緊吧;事實上也有人指,康城影展已經嚴重傾向荷里活,充滿文藝的影展已經變得向錢看……所以,今天的康城影后根本及不上昔日的康城影后……好煩呢,總是有班(佯裝)不食人間煙火的文化人在說三道四……
其實由始至終康城影后都只不過是個名銜,無論如何,一切都不會影響你在我心裡的崇高和獨特地位。
而且我還知道你在《Melancholia》裡有全裸上陣的戲份……但Kirsten,別想歪啊,既然你今次是為藝術壯烈犧牲,我也會盡量配合,戴上一副藝術眼鏡觀賞的。
我不是說自己有前見之明,但幾年前買DVD看了你主演的《How to Lose Friends & Alienate People》,真的發現到,你開始懂得做戲是甚麼一回事——OK,Kirsten,我不騙你,當初買這隻DVD是全心為了看Megan Fox。但事實證明,Megan Fox有的只是外在軀殼,不像你。
又當然啦,你的外在其實也很高質。Oh! Just Kidding...
2011年5月26日星期四
Generation X
遲了廿年,才終於看完這本《Generation X》(我看的是中文版,之前曾挑戰英文原版,但對我來說太深了)。
書裡說的是廿年前美國的一群受過高等教育的青年,怎樣努力地逃離「社會」這個大企業。
當有人鬧香港的年青人不努力所以才做唔成另一個首富時,其實,唔撚係人人都想做「嗰個首富」,人生在世也不一定就是要成為「嗰個首富」。
2011年5月3日星期二
思前想後,還是看了《3D肉蒲團》
觀後感是:冇人哋講到咁衰,但又絕對唔算好。
3D就是飛啲嘢埋嚟
既然是打著3D牌頭,3D自然是重點。
那些令觀感到3D的伎倆,還停留在飛啲嘢埋嚟、掟啲嘢過嚟的程度,但還看普天之下的3D電影,根本都是在飛啲嘢埋嚟以及掟啲嘢過嚟(有些甚至hea到連嘢都唔飛埋嚟掟過嚟),所以在這方面,《3D肉蒲團》沒有輸也沒有贏。
至於那些人物和景物的立體效果,真的做得很靚(跟我同行的友人,過去睇3D戲時總會見頭暈,但這一次沒有),顏色也調校得好,部分用電腦砌出來的景也不見突兀——但只是部分,最後「雷神」和原紗央莉去找完和尚晦氣,逃走時的那條樓梯便很「水彩畫」。
不過,我想大部分人最關心的是加入了3D後,有沒有令那些性愛場面變得更可觀和更激情?
答案是:冇。
我甚至可以說,有幾場sex scene甚至令我唔耐煩。
只在郁
不是假道學,我一樣鹹濕,只是的確挑撥不了我的passion。
其實自三級制實行以來,本土製作的大部分三級情慾片其實都不太情慾——當然裡頭是塞滿了胴體和交媾,但可能是攝影指導,又或「動作」指導,而最終應該是導演的問題吧,總之,就是發揮不到應有作用,你所看到的,就只是一班演員在落力地或笨拙地郁郁郁郁。70年代何藩拍的那些softcore,比起來還好一點。
所以,《情不自禁》我只當笑片睇(事實上又真的很好笑),《蜜桃成熟時》我當(少少鹹的)青春片睇。90年代倒有一齣是不俗的,叫《太太的情人》,即使部分sex scene是把米奇洛基的《九個半星期》來個「本土化」,但算移植得不錯,而戲也拍出了一種那個年頭的精神氛圍(只是結局離譜了一點)。無奈一直以來只出過VCD,偏偏裡頭又有太多懶moody的暗黑場面,所以經常出現爆格情況。我有這張VCD,很珍而重之。
《太太的情人》由林偉和植敬雯主演,兩個令人懷念的名字啊。尤其女方。
男與女
一套戲起用誰來做男女主角,自然很重要,而在三級情慾片就更加重要,原因,不贅了。
葉山豪的演技,有入場看的都有目共睹吧,偏偏李漁筆下的未央生,是一個極度矛盾和複雜的角色,他明明是讀書人,好叻的那一種,但又不好功名,終日追尋形而下的快慰,是一種對時代的無能反抗。這麼一個角色交在葉山豪手上,絕對是一個重擔,結果他便惟有很用力的去演。
不像吳啟華,他真的做到了,即使他早前說很後悔當年接了這個角色,但沒有他,成就不了一個經典。
囡囡方面。原紗央莉和周防雪子,最好的演出已在各自的AV裡交了出來。藍燕,倒很OK喎,是本片的一個亮點。
雷凱欣最大的問題不是有冇露,又或露得少,而是她的演技——真的不行!每一次有她出場,無論是要佢風情萬種還是滿肚密圈,她的演出,都給我一種中學時睇話劇的感覺。
黃樹棠絕對是全片中犠牲最大的一位。
實在不知道基於甚麼原因他要接拍這齣戲。最後那場看得我和友人們心也碎了。這才是真的在為藝術而犠牲啊。
而他也(似乎)是戲裡唯一一個自己配番音的演員,其他的統統唔係,而最大鑊是,戲裡大部分配音員的表現都很不濟。
文以載道是一種壓抑
據說嚟近又有大把甚麼3D金瓶梅3D乜乜物爭住拍,講真,零興趣。
點解一定要是古裝?每當望見銀幕上那些古裝扮相男男女女在作狀地寬衣解帶,我想到的只會是中史,和中國文學。
原著裡的《金瓶梅》和《肉蒲團》,色慾橫流,但不知是否作者拋不開韓愈那「文以載道」的精神包袱,到最後其實還是一場道德教誨,即使到了現在那些電影改編版也不敢踰越;於是當人明明懷着一顆色心買飛入場,最後卻換來像看了一遍教育電視的收場,那個心理上的落差,是相當巨大的。(現實裡,我也從未見過有人好開心好興奮咁背頌韓愈的古文。)
但買飛入得場,都係想尋開心啫。當日全場明明坐了半滿,而戲的笑料明明也頗多,但大部分時候只得我和友人們在大笑,其他觀眾都保持緘默,表現得極度冷靜。
不知道是我和友人太低俗地放開懷抱,還是其他人太高高在上地壓抑自己。
(可能已有太多人講過,但不厭其煩講多聲,吳啟華那一齣真的是經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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