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9月30日星期三

我裝了17,但唔知直播啲乜…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Andy Warhol話現代人都會成名15分鐘。Sorry,15分鐘太長了,今時今日成名15秒,已經好巴閉了。

你的超然並不超然
存在是甚麼?你的存在同我個存在有甚麼分別?
這類問題,N年前的存在主義者答過。答案,人人不同,但似乎有一個共通底蘊:在現代社會,我們都以各自在社會上的職業、身份去定義,任何人(的存在)都可以被代替bla bla bla。
可以隨時被代替,即代表你冇乜地位。但是否有地位就零舍巴閉?不是。因為呢個世界,冇話冇咗邊個唔得——例如那些地位(好似相當)超然的人吧,沒有了他,世界也不會末日,地球依然自轉公轉。
所謂存在,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(所謂超然,就是這麼一個自己吹捧自己的謊言)。
但我們都渴望別人知道、留意自己。過去,可能要透過在現實中努力,努力攀到某個位置,千辛萬苦,才可得到塵世的少少注意。而現在,我們可以在各類社交媒體塑造另一個「我」——即使我在現實世界明明只是一個平凡人,但在那個奇妙的世界,再平凡的我一樣能夠變身成好多人like的「我」。
更奇妙是當負評超越了某數量,也可兌換成名聲——well,就像那個乜乜車,又或那隊(高唱乜乜baby的)乜乜x。

你肯直播咁又點噃
自己知自己事。我在fb和ig的表現向來乏善足陳。
但不打緊,社交網絡有大把戰場。所以當我一知道17的存在,就火速下載。
問題是我唔知直播啲乜。玩fb玩ig,自問尚算應付自如,畢竟只是po張相再打少少caption伴碟,大可在po之前諗清諗楚。
但——直.播.喎……
OK,就算面對直播,我依然可以在事前諗好在直播期間(應該)做乜,但真真正正困擾我的問題是:做得直播,自然是想有人睇你直播,但我應該在直播時做乜,才吸引到人收看,才不枉我動用電話容量去裝呢個app?
我諗唔通。嚴格來講係諗唔到。
直播我平日努力打稿的艱辛過程?直播我在食buffet時的賣力過程?直播我在假期時釀在屋企張梳化的詩意過程?直播我急行時媲美專業運動員的衝勁過程?直播我在好熱的初秋時份keep住流汗的自然過程?直播我在烈日當空下接近中暑邊緣的瀕死過程?直播我在繁忙時間迫港鐵仆返學的長途車程?(我開始懷疑,嚴厲的港鐵附例有可能加入不准超過某個月巴指數的人搭車……)
自己知自己事。有理由相信,塵世間冇人願意收睇以上直播。
如果冇人收睇我的直播,那麼,我的直播是為了甚麼?這樣的我,同亞視冇乜分別?——Sorry,原來係慘過亞視——畢竟亞視只是極少人睇,而不是冇人睇。
我預見一種虛無,一種孤獨地面對Nothing直播的虛無。
這種虛無,慘過自慰(這裡的自慰,是指意識上那一種)。
自慰,還有一種自我感覺亢奮的後遺,但對住Nothing直播嗰種虛無,只令我感到無比的戇居,而戇居就是戇居,亢奮絕不會同戇居埋堆。
Hey!係咪真係要直播自慰過程才能吸引到別人收睇?——Shit!原來早就有人咁樣做了……咦咦咦,直播屙屎未有人做喎……
在這個人人有權把自己直播的年代,直播一篤屎隨時比(屙出這篤屎的)你本人更馨香。
所以下次如廁時,請勿咁快沖走舊屎。
而且無論如何記得讀.博.士。
(原文刊於am730)

ROBOCAT 484


ROBOCAT 483


浪漫月巴睇女星(45):明辨是非!我撐Ali!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已經開學了,Why我喺中大校園仲未遇上「是非擂台」——的是非精Ali?

1.我認,我有睇《學是學非》。這大概是我每星期唯一會睇的本地製作電視節目。

2.老實,喺屋企,我冇乜開電視,開親,不是打機就是睇碟。

3.但我總不會成日匿在自己屋企。每逢周日,會返老家吃飯。食飯時段,難免開著電視(這是不少家庭的自行選擇),而又注定離不開睇TBB(這是迫不得已的選擇)。以前我會覺得好煩,因為播親的都是飲食節目。你不妨數番在星期日(所謂)黃金時段出現過幾多飲食節目吧……當然,唔使好用心去計算,也會知道答案:喪多。

4.我從來都不明白這些飲食節目的作用。A.讓你增加食慾?B.串緊你在現實中食緊嗰餐唔夠豪唔夠矝貴?C.冇乜原因,純粹見播咗咁耐都冇人嘈咯,咪繼續播囉笨。

5.「學是學非,明辨是非!」——我終於聽番這句Slogan了!而且更是在那個周日食飯黃金時段Yeah!問題是,我已經太耐冇睇電視(嚴格來說是太耐冇睇TBB),以致我對電視界有一種陌生感,很多新紮姐仔、又或在坊間算是掀起過話題的姐仔,我統統唔識——唔識就是認唔出樣或講唔出名,又或認唔出樣兼講唔出名。除了Ali。

6.Yes,除了Ali。我叫得出佢個英文名之餘還知道她中文名叫「李佳芯」但這不是真名因為她的原名其實是「李嘉馨」(以上一句一定要一口氣講)。知道塵世間有Ali這麼一個人,是因為我曾經有追睇《體育王》和《空間大改造》這兩個有線節目。

7.在屋企仲睇到有線時,明明冇乜體育意識的我,會好神心咁捕實電視睇《體育王》;屋企已經冇任何空間容許改造?好神心的我依然堅持要睇《空間大改造》……這份神心,自然是因為Ali。佢好靚嗎?我唔知點樣界定「好靚」中的那個「好」字,而只著眼於「靚」,咁,我的確覺得Ali靚,靚得親切,靚得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(這當然是感覺,畢竟我未接觸過佢,未能進行較科學的了解);但我更欣賞的是她的口才。例如《體育王》,記得有個環節叫「Ali話你知」,由她向觀眾講解水蛇春咁長的體育知識,全程獨腳戲,即使她講的內容全都應該有專人寫定稿,但聽在我敏銳的耳裡,我聽得出她不是在齋讀稿,而是在嘗試演繹一段稿——讓那一段其實好老正(和頗悶)的稿,變得有趣。後來,她更會分裂成兩個人,兩個性格特質不同的人(即使不是甚麼深奧的性格設定),Ali一人分飾兩角,以偽對談方式,自己同自己做一場獨腳戲。OKOK我知道這不是甚麼劃時代做法,但在一個(未必咁多人會睇的)例行公事式節目,我看到一種非例行公事式的工作態度。除了負責面對鏡頭的Ali,在鏡頭見不到的幕後工作人員,也有功勞。

8.直至有一天我在有線突然見不到Ali。我問天:Ali去咗邊?但天,保持緘默,懶型地……直至有一天返到屋企,本能地開著電視好讓寂靜的家有一點人造聲響,我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,Ali的聲音——噢原來過檔了TBB。那個讓我再次聽到Ali把聲的節目就是《學是學非》。Ali,依然好睇,她的拍檔梁嘉琪和黃心穎都唔錯(尤其梁嘉琪,前身同樣是有線人,故意以一種懶靚女的姿態示人,OK突出,演出時往往交出一份非傳統電視台姐仔所能擁有的幽默和節奏感)。

9.我應該開心?可惜那時候的我已經完全喪失了一份睇電視的神心。所以後來那些讓Ali終於得到坊間留意的劇集,我一集都冇睇過——只係唔覺意睇咗半集,Ali演一個偏執的第三者,Well……演得太用力了,但這是很多電視演員通病,以為七情上面做戲咁做就代表好戲。不過,對於Ali得到這份遲來的嘉許,我開心。

10.也擔心。擔心她除了注定做是非精,更被定型為狐狸精。但現實是工作有太多身不由己,你一係唔撈,一係盡力做到最好,能夠演到一個叫天下C9憤恨的狐狸精,也是一種成功。那麼,Ali,惟有繼續努力吧。我不知道妳在將來能否成為一個星,但我始終認為妳的才華不止於一個是非精。
(原文刊於am730,20150925)


2015年9月23日星期三

愈抽水我愈Like,愈嚴謹你愈弊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這段引言是在寫完成篇文後才補寫的。先旨聲明,這一篇文完全不好笑。

寫這幾個字時我根本還沒想到一個稱得上是題目的題目,但又差不多夠鐘交稿了。唉總需要迫自己開始寫點甚麼……
這情況最近經常發生。過去,再想不到題目,也總會在一個接近瀨屎的時刻靈光一閃。對於這種絕望下的靈光一閃我經驗豐富,甚至可以說,好有把握——事實是我經常跟人說:都寫了那麼多年,總會寫到一篇嘢出來嘅——即使那篇嘢其實唔知寫咗乜嘢。
有人說我寫的文離不開抽水(以及帶有一份犬儒),但我只認為自己是在把一個現實中的荒謬景況,以錯誤的邏輯作出錯誤的推演(又因為我根本不熟悉邏輯,每每能夠錯誤地使用),推至一個比荒謬更荒謬的絕境,而當荒謬去到一個盡頭時,竟然會出現一點點望落合理的假象……
最初寫完這類(被認為抽水的)文,會有種沾沾自喜的喜悅,會覺得咁都俾我諗到、咁都俾我過到骨(而我相信有不少讀者是因為這一類文才留意起我這個月巴);愈寫下去,難免會要求自己要諗得更刁鑽更走偏鋒——我承認,有些勉強成功,但更多時候是在偏鋒處失足,跌落深淵慘死。只是讀者沒有深究,又或懶得開聲而已。
得失寸心知。
我自然知道我不是在寫甚麼文學巨著(而我相信若有條友聲稱自己正在寫緊文學巨著,呢條友寫出來的巨著極有限),不過是每星期一篇注定過目即忘的嘢,但我真的認真對待每一篇嘢——就算我的認真注定被過目即忘。
但現實已演變至一個離奇位。我們已經沒有心機去細讀成篇嘢,而只能快望一句嘢,一小句精煉的抽水嘢。一句抽水嘢,Like數多過一篇有著嚴密組織布局的文章。
寫是為了抽水是為了呃Like——那麼寫之目的可約化成是呃Like,是在向大眾的Like獻媚。
我感到一種冇癮。冇癮,不是因為唔抵得,而是當世人都聚焦、滿足在一句半句好似精煉但不一定有任何思考基礎的語句時,你還在找尋一個迂迴手法去寫成篇嘢出來但求論證一件事(的荒謬)?戇居。
做人這件事本身已夠戇居,Why還要再額外加上戇居?
更戇居是我在不為升職加人工的先設下再次讀書,讀多年來心儀的哲學。
開學兩星期,我可以話你知,情況比想像中嚴峻和大鑊。讀書就是讀書,而不是得閒或懶有mood時打開課外書揭吓那一種,是要花上無比時間心力死挫爛挫……
但我不是要跟你細訴讀書之苦(以及帶給我的焦慮),想說的只是:一個哲學家到最後可能以一句半句精煉地描述自己所思所想,但背後隨時涉及到窮盡一生所進行的嚴密論證,過程中又經歷多次自己與自己的對話——然後才找到一個(可能是答案的)答案。
所以當亞里斯多德說「吾愛吾師,吾更愛真理」,絕不是在抽佢恩師拍拉圖水,而是他經過極度深思熟慮下,在恩師這權威和自己所相信的真理之間,選擇了真理。
我當然不是要做哲學家(我發現自己資質原來很有限)。我只是希望透過這次再學習,能夠讓自己的思考更慎密,並用這更慎密的思考去寫出(應該)更慎密的文——OK,就算你當我所寫的依然在抽水,我也要求「My抽水系統」比其他人的更嚴密更精細,而不是求Q其貪口爽地,抽完就算。
這樣做是否戇居?當塵世間不再要求嚴謹,而只會透過標籤(標籤不一定涉及嚴謹論證過程)別人去闡明自己那所謂鮮明立場、只用上一句「去乜乜化」就以為作出權威判斷、高鐵超支極都唔知點收科,以及有人夠膽死宣告應該幫劏房居民上車時……嚴謹,已變成戇居。你愈嚴謹?就代表你愈戇居。無論「戇居地嚴謹」抑或「嚴謹地戇居」,我們都只會留意到「戇居」(就像「咖喱味嘅屎」及「屎味咖喱」)。
而偏偏我們正在懶醒地高舉「去嚴謹化」,這樣,才是最戇居。
(原文刊於am730)

ROBOCAT 482


2015年9月18日星期五

浪漫月巴睇女星(44):我最愛的三個廣島女子之一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先說兩件事:
A.近幾日,那位被禁搭港鐵的古箏女學生影像Keep住在我腦海出現;
B.2015年9月16日,我認識(並領教)了一隊香港女子嶄新跳舞組合FFx……

1.回正題。圖中女子名叫大本彩乃,Nickname Nocchi(のっち,中間那個っ代表促音,不發音的)。日本女子三人組合Perfume成員。

2.四年幾前我寫過一篇嚴肅得來洋溢著愛的文章《同時喜歡三個女仔,消費可以很昂貴》,訴說我本人迷上Perfume的前因後果,當時我說自己最愛的,是留著一頭柔順亮麗長髮的樫野有香(かしゆか)……

3.時移世易,任何事都可以變(就連特首也可以變得地位超然),我已經移情別戀,戀上Nocchi,嘻——但不代表我不再迷樫野有香和西脇綾香,因為是Perfume的歌和表演令我迷上她們,她們早就三位一體。

4.其實已經好耐冇聽J-pop,好耐冇迷上日本Idol。直至2009年,開始學日文,為了爭取更多機會聽真人發聲,除了睇AV(Yes,我曾經Claim自己學日文其中一個重要目的是要聽得明那些文戲),就是睇Music Station。

5.事實證明Jpop真的唔再啱我,除了Perfume——你問我,我都唔知Why會鍾意佢哋,只是當看著她們跳著一些奇怪到痺而又整齊到痺的舞,再配合那明顯經過特別聲音處理的歌聲,就會令我異常開心,開心到甚麼煩惱都拋諸腦後——我記得,這首對我有著神秘治癒作用的歌曲是,《ねぇ》。

6.(我最愛的)Nocchi原本不是Perfume成員。真正識於微時的樫野有香和西脇綾香,以及另一位廣島演藝學校的同學仔河島佑香,在2000年自組ぱふゅ~む,當時她們三位,得11歲咋(11歲時的你正在做甚麼?我就真係唔認得,但如無意外都應該是無聊嘢)。後來,河島佑香退出。2001年,西脇綾香在學校電梯處遇上傳說中唱歌跳舞都掂的Nocchi,向對方問了一個影響日後所有事的問題:「想加入Perfume嗎?」——就是這一句,三人從此一條心(補充:Nocchi一早就留意到ぱふゅ~む)。

7.2003年,三個女仔決定離開廣島走到東京,五年後,終於紅起來。對我來說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:嚴格來說,她們都不擁有(足以讓她們好快紅的)靚樣身材,而未來,更加由不得她們掌握,是甚麼令她們擁有(連大人都未必有的)強大勇氣,離鄉別井尋求發展機會?或許,根本就冇諗咁多,純粹博一博,而機會,又真的是留給有準備的她們——所謂準備,就是她們不斷努力好力努力練歌練舞;所謂準備,其實毫不神秘,就是付出比常人更多更多更多的努力而已。

8.Perfume的舞跟K-pop那種完全不同(問心,兩種我都鍾意睇):K-pop的舞明Sell成熟女性的Body成熟美,有張揚的性意味,實在好啱心智異常成熟的我欣賞。Perfume的呢,Well,我唔識形容,但肯定只此一家——所以K-pop可以衍生N咁多隊女團,因為K-pop那種舞人人都可以跳(咁大前提當然是你必先坐擁一副優美Body啦);Perfume的,則只屬於Perfume,扮不來,就算扮,都唔慌好睇。Perfume就是Perfume,無可取代。

9.這篇文畢竟以(我最愛的)Nocchi作重心,自然要講多少少佢——她慢熱(佢自己話嘅),小時候極喜歡SPEED,因而愛上唱歌,有做歌手的打算;份人有點失魂甩轆,隊員仲話佢練舞時成日跳錯舞步……對Nocchi來說,西脇綾香和樫野有香是台上最合拍的隊友,更是現實中會Keep到永遠的最最最最最好朋友。原來成件事,就是三個平凡廣島女孩以友誼作為力量的追夢歷程,而幸運在,她們成功了。

10.我又諗起那位學生。我不知道她在古箏上的造詣,但無論點,經過這殘酷的現實一役,希望不會減卻她對這種(嚴禁乘搭港鐵的巨型)樂器的熱情。至於那隊FFx,我想說的只是:佩服妳們的勇氣,但真係唔該練好啲歌同舞先囉。不要侮辱表演,不要把追夢變得廉價。
(原文刊於am730)